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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牛头条】南京女作家赴非洲看望“最后的北白犀”写了一本书获

浏览数:  发表时间:2022-06-23  

  今年9月,“第七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揭晓,绘本《苏丹的犀角》获得首奖。扬子晚报紫牛头条记者了解到,这本绘本是南京儿童文学作家戴芸和画家李星明赴非洲采访后创作的作品,不过遗憾的是书中“主人公”犀牛苏丹已经去世,它是世界上最后一头雄性北白犀,它的去世也基本宣告这个物种的灭绝。记者联系上戴芸,听她讲述了在草原上和苏丹相处的故事。

  记者了解到,今年9月,第七届丰子恺儿童图画书奖评奖结果在线上揭晓,《苏丹的犀角》获得首奖。丰子恺奖是华语绘本界的最高奖,全世界用华语创作的绘本都可以来参评。绘本写了世界上最后一头雄性北白犀的真实经历,用童话般的笔法回顾了它的一生。

  紫牛新闻记者采访时,戴芸正从新加坡回国处在隔离中,将在原定于11月的上海国际童书展上领奖,这次她的另一个作品还在国际绘本故事比赛中获得金奖。丰子恺奖两年评选一次,比赛由独立基金会组织,邀请两岸三地评委进行评选,邀请的都是比较权威的专家,是业内极为重要的奖项,被视为华语绘本界最高奖项。

  戴芸告诉记者,知道苏丹故事是2014年,当时是从新闻中看到的消息,“被这件事情吸引了,觉得很有意思,一年后忙完手中的工作,我才开始研究和搜索苏丹的信息。我发现犀牛的故事比我原来想的要丰盛得多,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愿望想要去做这件事。”

  戴芸觉得,仅靠网上搜索肯定不行,她开始想尽办法找到苏丹身边的人。“当时用了很多办法联系到苏丹生活了35年的捷克动物园,苏丹当时虽然在非洲,但是它仍然属于捷克动物园。”戴芸说,一位捷克动物园国际交流方面的负责人热心地向她介绍起了苏丹。在两人的视频过程中,对方给予了很大帮助,也提供了很多信息和资料,在这些内容的支撑下,戴芸完成了第一稿。此时,出版社也看上了这个故事,表示愿意出版,不过戴芸认为,要做好这个故事还需要实地采访。“如果没有采访,我没有信心把这个故事写得有说服力,于是出版社找到了画家李星明,我们就一起去了非洲。”2016年,戴芸和李星明各自出发,在非洲碰头后,两人一个采访、一个写生。

  戴芸一行去非洲的时候是当地的淡季,看不到什么人,犀牛苏丹显得比较孤单。“它有自己的一片活动场地,有它的围栏,有它专职的饲养员,然后也会有带着枪的警卫在四周。”戴芸说。

  “在去非洲之前,这个故事是什么样的,从结构上我已经基本知道了,但是亲临现场之后,见过它、摸过它之后那种感情完全不一样,写作的信心也很足了。”戴芸说,在和苏丹亲密接触后,她获得了叙述的信心和情感,对文本非常有帮助。近距离观察也让她获得了千里之外不可能捕捉的细节。

  “你会在书中看到我写了胡萝卜的细节,我看见苏丹的时候,周围的背景色是非洲大草原上那种高级灰的色调,然后突然就在灰绿色的广阔天地中出现了橘红色的胡萝卜,那种颜色特别显眼,让人感觉它完全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地方。”戴芸回忆,饲养员解释,因为苏丹在动物园吃了35年的胡萝卜,所以它回到非洲之后,其实整个消化系统都已经适应了原来的饮食,它仍然会想要吃胡萝卜。虽然苏丹后来也开始吃草,但它仍然保留了在动物园时候的一些生活习性,“所以一堆胡萝卜放在草原上,让我觉得很扎眼,时刻提醒着人们,犀牛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野生的犀牛。我觉得胡萝卜的存在其实是一种印记,自己不去现场感受,不会有人告诉你这些。”

  戴芸说,在非洲和苏丹相处的过程中有一个细节让她印象深刻,就是苏丹的耳洞,“我去的时候正好早晨的阳光照射在苏丹身上,一缕阳光穿过它的耳洞,我注意到它是个正圆形,这个形状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这种强烈的冲突吸引了戴芸,工作人员告诉他,这是在动物园的时候打上的,以前会挂上一个标牌,写上这只犀牛叫苏丹,什么时候捕获的等信息,方便工作人员辨认。“现在标牌已经没有了,但是耳洞还在,这给我带来很大震撼,我觉得犀牛是不需要这个耳洞的,就像我在书里写的,苏丹本来是没有名字的,野生的犀牛是不需要名字的,可是当它进入动物园后,需要这样一个东西来确认身份,它真正的性格和身份也就没有了。”戴芸觉得,有些悲剧的是,如今这个耳洞仍然留着,但它最终也不需要别人来确认它的身份了,因为已经是最后一头了。

  “它的耳朵让人悲喜交加,所以耳朵这个细节也反复地出现在书里面,可能不是所有读者都能感受到这个细节,但希望他们每一次去读的时候,都能发现一点新的内容,就像寻宝一样。”戴芸说。

  记者了解到,犀牛苏丹于2018年3月19日去世,此前它是世界上最后一头雄性北白犀。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一次迁移非洲濒危动物的行动中,3岁的苏丹在苏丹共和国境内被捕获并送往捷克的一家动物园,在那里度过了三十多年的岁月。2009年北白犀在野外绝种。2010年,为了提高北白犀自然繁衍的机会,人们把已经38岁的苏丹和另外三只北白犀一起送回了非洲,让它们居住在肯尼亚的自然保护区,苏丹得以在暮年回归故乡,但它们都已经丧失了繁衍后代的能力。

  戴芸和画家李星明去非洲采访是2016年,当时整个团队的心愿就是在它去世前把书出版。她介绍,当时苏丹已经相当于人类的90岁高龄,随时都可能去世。不过由于两人工作繁忙,而故事又太过于悲伤,工作一度进展缓慢,差点就要放弃。“2018年苏丹去世的时候,我们把消息发在工作群里,当时大家都哭了。”这个消息对李星明冲击很大,他很快辞职开始专注绘画,希望把工作完成,而戴芸也开始抓紧文字工作。

  最初的文稿中是用第一人称叙述的,最后才改为第三人称。戴芸解释,在人称方面做了很多挣扎,十分纠结。“用第一人称可以走入犀牛苏丹的内心,情感上非常充沛,但问题是这样复杂的一个故事,无法用第一人称说明白。”在戴芸看来,大人们大多知道犀牛的珍贵,也了解它们是如何被猎杀的,孩子们并不知道。如果不能解释清楚,绘本就失去了意义。“从第一人称来说,很多事情犀牛它是不知道的,犀牛不能理解自己生活的背景,悲惨遭遇的意义,所以最终我还是选择用第三人称来写。”

  戴芸告诉记者,开始接触绘本是从她成为母亲开始,“我们这个年代的人,小时候是没有看过真正意义上的绘本的,顶多看的是小人书,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孩子,我可能不会接触到绘本,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从小喜欢写作和画画的戴芸,当她接触到绘本后觉得很震惊,认识到有这样一种读物可以用不一样的方式把文字和图画的叙述结合起来。“这两样我喜欢的东西可以结合起来,让我很惊喜,很快就喜欢上了绘本。”戴芸开始帮出版社把故事翻译成英文,帮他们做海外的版权推广,然后她开始写一些导读、书评,慢慢地开始创作。2011年左右,她开始在儿童读物《东方娃娃》上投稿,这本读物也是中国最早引进绘本概念的杂志。

  “我写的第一本绘本叫《谁的鞋子》,当时有少儿出版社的编辑找我,说他们想做一套书,希望故事既有认知功能,又有故事性,问我有没有兴趣参与。我觉得这种‘半命题作文’还挺好玩的,就开始写作了。”戴芸说,她并不算“高产”,十年时间也只出版了五六本,“因为一本的周期很长,我写的故事内容要更多,其中一部分还在绘画或编辑的过程中。”